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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篑山房

每次来,依旧是午后的一缕阳光,一杯清茶和几笔涂抹……

 
 
 
 
 
 

广东省 深圳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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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园隙地,可容膝,可清谈,可默然坐对,可瀹茗佐笑,可遽来, 可倏去,可订翌日之约,可作信宿之谈。篑山子笑曰:山野地朴,无不可也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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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的隐喻

2015-11-3 16:57:46 阅读28 评论0 32015/11 Nov3

我留意到,风在东南隅一直摇搡着那棵树。素日文静的树,此时在朔风中颤抖,失了分寸,枝叶随风起伏,粼粼猎猎。我觉察到风性情上起了变化,不再是令人乏味的和煦,我看不见它,却感觉到了它的硬度,厚度,当然还有温度。

这是深秋里的风该有样子,这是朔风的风度,横槊赋诗,诗意中透露着凛凛杀气。

一成不变的温软态度,只会滋生温软,暖阳下的生物一旦与冷峭肃杀暌隔,即会丧失该有的冷静与理性,在温软如春无所用心的情形下,生物们貌似生,其实如睡,其内部世界的平庸与虚张声势的行头,往往令多数人肉眼无法识别。人们会沉浸于四季如春的升平之中,孰不知寒风终将摧折这一切。当内部不思进取或者无力进取之时,这时候,由外而内的严厉,未必就是坏事。

寒风极不客气地搜了我的身,我感觉到它冰而瘦的手指。

主席台上有人细数读书对于人的诸多好处,随后郑重宣布“某校阅读节正式开始!”,操场上响起了如雷的掌声。

没有太多人留意到那一撮树,那一阵子刻薄的风,更没有人会对朔风之后的故事充满激动的期待,感到有趣。

作者  | 2015-11-3 16:57:46 | 阅读(28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2015-11-3 16:55:12 阅读24 评论0 32015/11 Nov3

寒风攘略一切。它以强硬与不容分说,令到众生俯首不容辩解。招摇的大树,蓬了头,在风中偃仰,如怨如诉。草儿们瑟缩了纤细的身,默然不语,委曲求全,便是生存态度。任何有关生的姿态的探讨,在这个季节里,显得毫无必要,亦无展开的可能性。一切生物都加入到寒风中,衔枚疾走,不论是否愿意。

若允许我对风的容貌作些想象的描摹,那必是由一双精光四射的鹰眼,以及酷若严霜的脸组成,驾驭这张气场极强之容貌的,便是那强有力的“人生”。

强有力的人生推进力,亦必攘略一切,永永向前,以绵绵不绝的征服快感,令生命的存在得到切实佐证。这种对外安放的人生,在沉浸于不断胜利的同时,也不断地濒临幻灭。卓越接踵而至,幻灭亦如影随形。

因为这种具有攘略性的人生,如果停止向前,便会变得空无一物。

当寒风掌管了一个一片树林,一个草甸,或者一个山头时,凡其所辖之物,要么在酷寒中死去,要么就在严霜下沉默,在沉默中凝聚,凝聚到有一天,新的生,破土而出。

作者  | 2015-11-3 16:55:12 | 阅读(24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微尘

2015-10-27 18:00:05 阅读27 评论0 272015/10 Oct27

平湖洸漾,水岸涳濛,林木含烟,其色淡而灰。

群鸟啁喳于午后,长短迢递。它们似乎正在以一种独特的热情,以及不厌其烦的探讨,丈量着浓荫里的午后光阴,不旷,不远,又无边无际。

落叶,触地有微响。叶落于此处他处,于案,于椅,于径,于园,于圃,于不可知处。树下密密匝匝地堆放着入秋以来的一整截光阴。有声,簌簌然。有色,赭黄发灰。分量不重,手感轻脆。

微尘里游走的飞虫,身线短促而明亮,难辨其迄止,飞动,划过,倏忽一闪。它以微渺的动作,宣示一种存在,同时将这个绵长的午后划出微不足道的一个片段,昭示时间,以及时间里交织的生命。

有鸟忽鸣。那个自温软的小喉咙里发出的音节,单调,固执,由近及远,它似乎有所翻寻,逐枝逐叶。听得出,它在沙哑声中,追溯一段聒噪而值得重视的光阴。

作者  | 2015-10-27 18:00:05 | 阅读(27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灰火

2015-10-27 17:55:30 阅读27 评论0 272015/10 Oct27

深埋在夜色里的城市,多半已沦陷为黑暗的废墟,白昼里人类藉以自骄的成绩,此刻在微光中暗淡,虚弱,溶解,销弥,化为零星灯火,几点街灯。

凉风逡巡,它夜夜安抚这火热的城市,亦安抚都市人的梦。

坐在黑暗里翻看白日所摄,迫暮漫走,云山颓叠,光影流美。冀从自察中为过去的一天作个平实可观的描述,亦冀从片断中对躯壳内那个沉睡的我进行清晰的评价,对其进行评估,关于活着。

明霞可爱,而转瞬即空。转看从平庸的风景中摭取到的一二片段,不啻为净输的赌徒手中残存的筹码,可怜而又可笑。

突然想到固执而又清高的龚贤,想到那半亩山水,那些简单的点点皴皴,不厌其烦。将一小堆血肉与呼吸以及瞬息万变的“我”,写成浓浓淡淡的笔墨,藉以照亮幽深难测的“生”。

飞机杳如星火一点,划过夜幕,无声,无痕,仿佛冷烬中突然炸出的灰火,倏忽一闪即杳然无踪。

作者  | 2015-10-27 17:55:30 | 阅读(27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正居阁

2015-9-28 9:57:11 阅读28 评论0 282015/09 Sept28

正居阁,浑朴一亭耳。梁不雕,檐不飞,檐柱梁桷率以木色示人。

亭西有园,狭而长,杂莳以竹,以散尾葵,以鸡蛋花。修竹数竿,潇洒文秀,颇得元人李衎意趣。散尾葵长叶婆娑,栉风沐雨,资质楚楚。鸡蛋花枝干明净,若二八蕊女。

甫入园,一棚覆之,棚下置桌椅,形制粗犷,雨日更相摧炙,而色愈朴。甃石潴水,阁临之。水色明净,直视无碍,底覆五色石,雨时乱珠掷跳闪灭水面,饶有生趣。

正轩阁二楼明窗垂地,视野豁敞,正居阁在目焉。晨午坐对缓食,竹木交翳,树偃花欹,苍翠嫩荫,尽收眼底。胃可饱,目亦得以一饱也。

乙未七月廿四日,篑山子官鸿,于鹏城。

作者  | 2015-9-28 9:57:11 | 阅读(28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清欢

2015-9-28 9:53:13 阅读31 评论0 282015/09 Sept28

图文|官鸿

人在某些时候,若能与自然贴近,远离城市,孤独地走进自然的怀抱,那么,我们会在孤独之后,感到一种力量,从脚下的大地和头上的天空,从你身边的每一颗草和每一滴水,涌进你的头发、睫毛、关节、和口唇。

或者,人在另一些时候,若愿意从繁剧的俗务之中,抽出身来,去与古人亲近,感动于古人之感动,观听古人之观听,那么,我们会感到另一种力量,一种自足的欢欣,弥于内外。同时,我们惊讶地发现,怀古并非守旧,怀古乃是一种态度,关于沉静,关于缓慢,关于细节,关于自在。怀古,于是变成好古,乐此不疲。

于细微处感动。

于是有一些安静的人,他们乐于每天花一点时间,沉浸于内在的世界,向内探寻。从笔尖的顿挫起落中体验到廻旋激注,又在墨色的泼罨氤氲中吞吐着空灵清寂。字势,笔意,点画,勾皴,一切外部呈现,其实都是内部世界的反映,内与外,共鸣共振,精致圆融而又自成体系。

未来不迎,过往不恋,当时不杂。据说人们大部分的不安与痛苦,其实皆源自于对过去的懊恼,对不确定之未来的焦虑,以及身置当下杂芜纷纭事物中的身心俱疲。而当我们成为一个安静、自在的人的时候,当我们将自我的对话成为一种习惯并有所作为的时候,我们便真切地活在这一秒钟了。在涤砚理纸的片刻,在清襟素抱的须臾,在纸笔相触的瞬间,我们的当下,便浸润在微微的清欢之中了。

书画,此时俨然已是那委蛇迤逦的入山小径,它令每一个乐于探幽访胜的怀古之人,独蹑微径,欣然前行。

2015-5-22 08:56

于深圳蓊墅

作者  | 2015-9-28 9:53:13 | 阅读(31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没有人声,风亦无言

2014-12-25 20:01:28 阅读50 评论0 252014/12 Dec25

突然传来歌声,似乎极高处隐约有人在唱。声如暗香,飘然而至,又杳然而去,不知其所归止。

侧身看门,似乎是白日里愠怒的风,换了谦和模样,无声地搡开门,默默进来。没有人声。风亦无言。

入冬以来,暖阳温软人们的肩背,温软阳光下的一切,亦同时令众生忘记一切。扶摇在东墙上的勒杜鹃,无风无雨,在尽是微尘的阳光里沉默。紫荆花树也不愿多说,只是尽将那瘦长柔弱的臂,伸到瓦蓝的天空底下,尽那温厚的冬阳去炙晒,动也懒得动。连灰而旧的玻璃后面,窗台之上,那些紫色的小野花,也只是将碧绿鲜亮的圆叶乏味地交织成片,较之往年,花少,且不太主动。将身子镶在四方电脑前的人们,亦是无趣得很,心无所思,忘记春夏,连作别不久的秋日光景都忘光了,更别奢望才思与灵感。没有离奇有趣的故事,不想说,也无话。

仔细寻遍远近四隅,甚至学了那邋遢野狗模样,不惜往蓬蒿灌木深茂处钻,才觅得一二浮光掠影片段,欣欣然将其收入箧中,一转身,却悉数忘却了。亦想到时间,欲用可进不可退的严峻对酥软的形骸有所震慑,亦频频取镜自照,冀从自察中有所愧疚,有所自惭,亦劳而无功,即使也望到触目惊心的华发。

温软不仅滋生浮尘,亦滋生懒惰,滋生无情与麻木。园中众生在暖阳下缄默,在平庸的空气中一筹莫展。很久以来,从未有一片绿知道如何漫出园外,那种突怒的惯性与不羁,似乎也为暖阳所蒸发,弥入虚空,无从追讨。

门突然打开,又轻轻掩上。

起视风来处,没有人声,风亦无言。

2014年12月1日星期一

于跬园

作者  | 2014-12-25 20:01:28 | 阅读(50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老掉的风

2014-12-25 19:59:42 阅读36 评论0 252014/12 Dec25

天压得很低,那点天光,让早起的人们误认为适才一夜清梦,只是一袋烟的小憩。记忆拉回至昨日,暮色四合时分。灰冷的颜色浸住了远近各处,向岁杪有所逼近的城市,在十二月的天空下,终于似乎苍老下来。

长短不一的灰色的楼,相互挤压出若干大小不一的灰色天空。灰色天空下面,模糊的街道上,缓慢蠕动的是红眼的车与灰色的人。

风突然变得刻薄。

素日熟悉的声响,诸如小孩子兴奋的叫喊,车轮的嚣闹,还有飞机破空往来声之属,皆在冷风的斫削之下,变得浅淡,若有若无,冥蒙难辨。

风在突然苍老的时光中,衔枚疾走,突怒,冲撞,以图向过去的光阴中有所弥补,有所争取,以掩饰其在整个暖冬里的无所用心与颓唐。它逼近一切,亦穿透一切,高楼下,过道中,门缝,窗隙,袖口,裤管。冷酷的老风,面若严霜,它摧毁一切纤细与温软。

这是一年光景里终于老掉的风,它急急收拾一切。

素日文静的树,在窗外风中被撕扯了一整日,那嘶哑的叫喊,虽令我心悸,却又莫可奈何。因为我知道,风所有的惶急与暴戾,皆因新的生,行将到来。

2014年12月1日星期一

于蓊墅

作者  | 2014-12-25 19:59:42 | 阅读(36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飞鸟

2014-12-25 19:55:28 阅读37 评论0 252014/12 Dec25

夜对太阳说:“在月亮中,你送了你的情书给我”

“我已在绿草上留下了我的流着泪点的回答了。”

——泰戈尔《飞鸟集》

秋虫唧唧,夜色如漆。公路上,车轮的呼啸让人心碎,那是时间挟着风,在耳边疾驰的声音。飞机撕开夜的厚幕,破空而去。一切声响,倏起倏落,沉寂复归沉寂。

想起若干年前,故乡古街,老屋,窗前静坐。听夜行人窸窣的脚步,听自行车碾开夜色,“吱呀”声于某个黑暗的巷尾拐弯,消失,沉寂。想起昏黄路灯下,夜归人踽踽走近,复又远去。想起众狗狺狺的黝黑村巷,杳然深邃的夜,未知的种种,令小畜生们敏感而多疑。略有异响,克制的咆哮,蓦地突怒为豹子般的狂吼。夜色深深,抚平一切,亦融化一切,包括梦。

韶华易逝,不知所止,亦不知其是否曾在时空隧道中轮回。然而此时与彼时,此地与彼地,新与旧,各生命节点,竟似乎在这沉沉午夜猝然相遇,相缀,透叠。诸多过去共鸣共振而成的迷离瑰丽,令人振奋,亦令人诧异。

我在每一个过去的午夜独坐,静听汩汩泉声,静听飞鸟振翅,泪湿衣襟。

作者  | 2014-12-25 19:55:28 | 阅读(37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2014-12-25 19:51:27 阅读28 评论0 252014/12 Dec25

仿佛看过一场喧阗的连台大戏,疲惫,突然无力。

思绪如败絮,如冻住的藤蔓,僵硬,颓败。笔线在纸上奔走,却言不由衷。

目不能视,耳不能听,口不能言。生的愉悦,新生儿般簇新的观听,以及那种坚定的欢欣,陡然尽失,冷而硬的身躯,惶惶然,蜷缩在散场的无人剧场,像票根,被人揉碎了,弃在肮脏阴冷的角落。

但凡对虚无有点认识的人,大抵都会在心的另一端,牢牢地安置着让自己欣喜的东西。往虚无里头留点文字,或是涂上几笔,在浅近的努力中觉察着生的欢欣。即便是雪泥鸿爪,亦在所不惜。

每次羸弱的时候,那个来自凤凰山城的,温文尔雅的老先生,都会用温暖厚实的手将我一把捉住,说“走,不妨随我看看我那在沙地上筑的希腊小庙,星子下的山歌与篝火,或能给你提供一点快乐与勇气……”

我也想起沈先生这般说:三千年来许多人,想起这些人如何使用他那一只手。有些人经过一千年或三千年,那只手还依然有力量能揪住多数人的神经或感情,屈抑它,松弛它,绷紧它,完全是一只有魔力的手。

每个人都是同样的一只手,五个指头,尖端缀覆个淡红色指甲,关节处有一些微涡和小皱,背面还萦绕着一点隐伏在皮肤下的青色筋络。

是不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的手变成一只魔手?是否只要我们愿意?

我向曦光默然伸出手,指尖挑起一片云。

作者  | 2014-12-25 19:51:27 | 阅读(28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秋雨

2014-12-25 19:44:22 阅读28 评论0 252014/12 Dec25

下雨了。居然特地走到树下去,仰脸去承叶罅漏下来的雨滴。

自无尽虚空之上散落下来的珠子,在枝叶间弹跳敲击,湿了圆叶,湿了长枝,湿了我的脸颊发肤,还有一些,倏地钻进我的衣领,在脖颈上施以冰吻。枝杈撑开一片深深浅浅的绿,如翠葆,珠帘环缀,珠帘外,琴筝四起。

对于终日晴朗天色僵硬的深圳来说,雨应该是受欢迎的。街上行人可以在将雨未雨之时充分领略到清冽的凉风,亦能体会到一点骤雨迫近时,微微的紧张和刺激。而端坐屋内的人们,也大可冲一杯清茶,在天公勃然变色有所动作之时,轻轻地抿上一口,望望风云四合的窗玻璃,心底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欢喜。

雨低低地下着。

晴日净白的紫荆花树,半截身子已为雨水湿透,皆呈墨色,长枝圆叶,在清风微雨中轻舞。树下绿茵如毡,木叶微脱,缀于其上,黄绿相间,极为得体。再远一点,墙头那一撮最浓密的蒿草,翠色乱流,似乎正欲洇到墙外菜畦里去。

放眼四望,木叶形色气味皆温润如玉,青翠流转,轻寒微袭,一扫秋的燥气。

2014年11月28日星期五

修改于深圳跬园

作者  | 2014-12-25 19:44:22 | 阅读(28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跬园杂记

2014-12-25 19:41:22 阅读39 评论0 252014/12 Dec25

(壹)

施工到一半的高架桥,在灰白的天空下沉默。

脚手架簇拥着这个半成品,黑而乱,也沉默。

瘦长的路灯,弯腰低头,一身白。白日之于它,一贯是无甚关系,自然无话。

窗外没有人声,更别说小车轮胎碾压水泥地发出的动静。

看来,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容纳声音,哪怕是一点也是多余。

只是静。

(贰)

站在树下看枝条随风摇动,枝叶摩挲出轻响,蛐蛐儿用清脆的小嗓儿叫唤附和。跬园空无一人,除了我。

挪去了一日的喧闹,跬园方示以空旷之本色。站在此处看关于夜幕下天光明晦的种种变化,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情。

围栏边,灌木丛,最浓密的草木深处,通常是夜最初的涂抹范围。夜默然施以颜色,夜混着叶,密密交织,终致混沌暗青,暗青之上,则镂以斑驳之白。

残阳已尽,而有片云缠绵徘徊于高楼与瘦削清雅的紫荆树之间。虚空下,枝杈终于凝练如铁。

(叁)

再有四分钟,下午四点整。

办公室那两扇门,没有小鬼头探头探脑,然后推开走进来。办公桌前也没有若干小鬼围住一个成年人叽叽喳喳,讨论那些与学习成长有关或无关,或喜或悲,或大或小的琐细事情。空落的走廊与教室办公室,此时就如无端多出来若干段大小不一光阴的留白。没有学生。办公室里没有,走廊上也没有。

坐在办公室,居然仿佛置身散场的午夜剧场。

明天散学典礼,随后是暑假。那是一长段与此地无关的日子。

我知道,没有我们,墙上的圆脸大钟,照例步履匆匆,它仍然会用

作者  | 2014-12-25 19:41:22 | 阅读(39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寻幽

2014-11-20 21:27:41 阅读35 评论0 202014/11 Nov20



室距深山,恒闻深山清响。



午夜梦回,恍闻青鸟振翅,声极细。由远及近,复由近及远,归于沉寂。仿佛身堕玄迷幻境,物我两忘,颓然嗒然,不知今夕何夕。



流泉入袖。亦可入堂前,阶下,指尖、书罅,无处不可。



单饮酒一事,古人做来,饶有趣味。诸饮之中,有 “山饮”、“泉饮”、“竹饮”、“舟饮”等,其以“山饮”最野逸,“泉饮”最清泠,“竹饮”最幽密,“舟饮”最旷远。



胥公曰,山鸟每夜五更喧起五次,盖山间率真漏声也。余谓此声亦当喧于跬园,夜夜五更,撩我清梦。



闹中取静,雅。浊中守清,亦雅。熙攘纷乱中独善其身如遗世独立,大雅。



花前酒后,主去客来。于诸事之先后顺序中,寻得妙趣,又从方位变化中捕捉异趣,非幽人不能为之。



久居僻地,无泉石丝竹,亦无奇士雅客,茕茕孤影,如何度日?

山人曰:泉石代以粗茶笨瓷,丝竹代以莺舌蛙吹,奇士雅客代以蠹简,亦略相当。



暮色空濛,诸色隐匿。白梅怒放,触目惊心。清泠冷寂,幽人独品。



春风夜雨,落英缤纷。落草地,茵茵华缀,则色美。落石地,石坚花柔,则质美。落于水,落花流水,则凄美。落于窗,窗启花落,则幽美。

2013年3月26日

于深圳跬园

作者  | 2014-11-20 21:27:41 | 阅读(35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半坡

2014-11-12 11:10:23 阅读67 评论0 122014/11 Nov12

小坡斜面,正对我的小窗。坡上悉植玉米,亭亭净植,鲜碧如濯。其实最初,窗前无画,只有半片荒坡而已。

曩年冷冬,枯坐无事时,每一次于草堂围炉取暖的时候,那个木窗为框,荒坡为画芯的作品,曾在我脑海中反复修改过无数次。欲种竹,溽暑可望竹林听雨。酷寒,则只消荷锄林中,若对竹根走势略谙一二,不消多时,表面上曾对你有所隐匿的土地,便会对你毫无保留,馈赠所有。竹的优秀品质实在太多,不过正因如此,余弃之不种。因为开窗纵目,即便是不经意的向外一瞥,我都会在虚心高节的君子注视之下。如芒在背,我不自在。

最后选定的是玉米。虽然我是一个读书人,却对有关玉米种植方面,却一无所知。于是在清明与谷雨之间,我走出跬园,拜访了几位很有经验的老把式。又将取回的“真经”在那块荒坡上用锄头仔仔细细虔诚地“念”了几遍。最初,我对我那半生不熟的“歪经”极不抱希望,而在若干悄无声息的暖日过去,我几乎快要淡忘的时候,荒坡上却有了回应。

自春至夏,绿意渐浓,玉米们长势颇佳。如果风来,击玉鸣琅,窾坎之声,疏密间发,足写幽怀。如果风来,风在玉米地里撒欢,那神态,与我那忠实的老黄狗毫无二致。风不请自来,远远地瞄准那一汪碧绿,一个猛子往里扎。那些毛头瘦身的玉米杆子,在风的推挽搔弄之下,也常会笑得东倒西歪,直不起腰。一向高深的风,在我的玉米地里竟如此不老成持重,完全颠覆一贯虚玄之作风,每睹至此,我便不禁哑然失笑。

这镶在我窗前的一畦野地,半坡青葱,每日以平实细腻,给我教育。那点心得,若细细道来,我估计地头那些资深“土著”们,诸如蜂蝶草虫等,也定会附以轻声吟唱,了无异议。

作者  | 2014-11-12 11:10:23 | 阅读(67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一瞥

2014-10-27 13:49:11 阅读45 评论0 272014/10 Oct27

仿佛于浊流之中,身不由己,心无所定。又如入百戏之场,纷纭杂沓,身心俱疲。这便是心逐于外时的整体感受。

只有返身自求,灵明才得以闪现。

从极少数的文字中,从信手涂抹的小画中,在灵醒的晨,在独处的寂寞里,每每与真我会面。那时,深山寂寂繁花如雪,虽只是一瞥,却已满心欢喜。

作者  | 2014-10-27 13:49:11 | 阅读(45) |评论(0) | 阅读全文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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